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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花以及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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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花以及年
窗花以及年

  

女报记者 冯子莹 摄影 记者 梁大磊
  一张红纸折叠再展开,一把剪刀上下穿梭,随着纸屑的飘落,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展现在眼前。还记得儿时,剪窗花、贴对联、挂灯笼是过年的必上“节目”。如今随着时代发展,娱乐项目多了,年味却淡了,窗花更是少有人再贴。而在济南,有这样一个人,他将剪纸作为毕生的追求,更将剪纸艺术的传承视作己任,花甲之年,依然坚持用双手剪出红红火火的年味,他就是济南著名剪纸大师郭金平。记忆中的窗花
  “现在不仅贴窗花的少了,就连结婚贴喜字,大家都是从市面上买机器批量制作的喜字,那种成品明显比手工制作的粗糙多了……”说起剪纸,这位已经61岁的老艺人,依然兴致盎然、激情万丈。
  剪纸,作为中国民间艺术之一,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。栩栩如生的形象,精巧细致的剪裁,剪纸的美出于灵巧的双手,更出于发现美的眼睛。
  “在我还小的时候,节日气氛还很浓,每逢节日,家家必定剪窗花、柜花等,把屋子装饰一新,就连结婚、祝寿都要贴窗花喜庆。看着红彤彤的窗花,才觉得真的要过年了。”郭金平说,当时才七八岁的他已经对看似不太适合男孩子的手艺活产生了兴趣。
  “我奶奶很会剪窗花,每当过年的时候,她一动剪刀,我就围在旁边看,看得多了,就忍不住上手剪个几张。”虽然没有大人们剪得那么精巧,却也有模有样。其实,除了年少时郭金平的细致观察,跟他自身的天分也有很大关系。
  郭金平说,他从小比较内向,经常像个“姑娘”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就喜欢静态的东西,比如音乐、绘画。“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毕业,我一直是班里的美术和音乐课代表,老师都夸我比其他孩子学得快,用现在的话说,就是天生有点‘艺术细胞’。”
  天生的艺术感,加上浓厚的兴趣,让少年郭金平在剪纸艺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奶奶的剪纸样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。他便从集市上买来小人书,先照着样子画下来,然后再照着剪成纸样。“当时热爱到什么程度,去参加人家的婚礼,看到好看的窗花,都得画下来带回家,然后学着剪。”
  经过多年的(炼,高中毕业时,郭金平的剪纸已在街坊四邻中小有名气,父亲同事家有喜事或者需要布置新房,都会专门找郭金平帮忙剪些喜字或者象征吉祥的窗花。郭金平乐此不疲,父亲也颇感骄傲。
师傅领进门
  一次偶然的机会,郭金平遇到了他感恩一生的老师。“有一次去南门赶集,无意中看到一位老人摆摊卖剪纸,我一下子被吸引了,他剪的龙、凤、人物等图案,是我从没见过的,栩栩如生,让我眼前一亮。”郭金平说,从那以后,每逢周末,他都要到集市上,在这位老人的摊位前蹲点,“他剪纸,我就在旁边偷学,临走再花几毛钱买一个纸样,回家反复练习。”
  但没过多久,老人就从集市上消失了,没有电话,没有地址,郭金平与他也失去了联系。从那以后,郭金平换过很多工作,剪纸却一直没放下。
  十几年前,郭金平在英雄山文化市场开了间门头,卖字画等艺术品。没想到在这里,他又遇到了当年摆摊的老人,“我后来知道他叫尚玉鞠,见到他时,别提多激动了,就亲人一样。”郭金平激动地说,当时的尚玉鞠老先生,已经小有名气,不少人都来拜师。郭金平虽没正式拜师,但尚老一直对其他弟子称他为大徒弟。
  跟尚老切磋的过程中,郭金平的写实剪法进步很快。他为剪一只猴子,能去动物园观察半天,“主要是看形态、骨骼走向及身体形状等,形成印象后,再动手剪时才能更逼真。”
  “剪纸并不难,难的是有好的构思。”2004年,郭金平离开原工作单位,开始潜心研究剪纸艺术,小到蜜蜂蝴蝶、蟋蟀蛐蛐,大到山水人物,不一会儿工夫就能在他手中活灵活现,栩栩如生。
  因为剪纸,郭金平跟着济南市民俗艺术馆展演团队到过新加坡、马来西亚等地,颇受欢迎。
手艺有了传承人
  如今61岁的郭金平,仍将剪纸视作奋斗一生的事业。“我到老也离不开剪纸了。”但已过花甲之年,郭金平也不得不面对身体上的改变,“剪纸需要静心,白天家务事多、人也多很难集中精力,所以我很多作品都是在半夜12点后才完成的,有时一件作品得至少四五个小时才能完成,眼睛一直得盯着。”这样就落下了病根,“40多岁的时候,眼就花了,如今颈椎也总出问题。”

  这些都让郭金平不得不服老,而寻找传承人,也成了他一直挂在心上的事。但他苦寻多年,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。“我碰到过两位比较有天赋的”,但一位是聋哑人,交流起来很不顺畅,另一位是一位小学美术老师,对方极富天分,却不能全身心铺在剪纸上。“现在年味淡了,过年过节贴窗花的少之又少。我去社区讲课,来听的大多是年长的女性,年轻人少之又少,来找我辅导的年轻人,不是为了升学有门特长,就是为了留学,能把剪纸当做手艺学的,太少了。”郭金平感慨道。
  但自从去年,郭金平五岁的孙子开始学习剪纸后,他仿佛又看到了希望。“我手把手教他,从画图按样剪纸,到边想象边剪,孙子进步迅速。”郭金平高兴地说,他教过小学生剪纸,发现5岁孙子的水平远超过他人,“基因还是有遗传到的,哈哈”。
  郭金平说,孩子的父母也支持他学一门手艺。“我当然希望孙子能成为我的传承人,但毕竟现在才5岁,将来能否坚持下来,还是得看孩子意愿。”

(原标题:窗花以及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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