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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巧美丽的杨柳青剪纸(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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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雪新年 柳间 摄

  在春节年货市场上,杨柳青民间剪纸大放异彩,算来已有千年历史。世世代代,人们相约成俗,将剪纸与过年紧密结合在一起,已经成为一种文化。

  杨柳青民间剪纸有窗花、刺绣花样子、吊钱、喜花四大类。早年的剪纸大都出自心灵手巧的家庭妇女之手。后来,随着杨柳青人口增多,街景繁荣,需要美化衣饰和门窗者越来越多,剪纸便逐步转化为商品,出现了专业剪纸艺人。解放前以任、高两家最为出名,剪纸花样多数是古朴淳厚的北方风格。现在,高家的末代传人高昌文尢善此艺,在春节年货市场上,每年摆摊,供不应求。任家的剪纸花样繁多,纤细精巧,人物生动,富有版画韵味。所以,过去任家在杨柳青剪纸行业中首屈一指。任家最后一位艺人叫任文鸿,十五岁即从事剪纸手工艺这门行当。他极想提高技艺,但苦于文化太低,阅历又浅,始终未能得到要领。后来有人告诉他,在牌坊底下周家店内,住着一位何先生,手艺巧,能做“一剪花”。一剪花是将一张纸横竖叠得若干层后,只需一剪,打开后就是一朵富贵牡丹,并带有枝叶。他立刻去了周家店,见老人正在窗下剪纸,见所刻画样确实美轮美奂。后在客店主介绍下,便拜师了。这位串乡剪纸艺人名叫何进材,原为壁画艺人。清末,各地毁庙建学的风气很盛,壁画艺术日渐衰亡,无法借以谋生。所幸的是他曾经从一僧人那里学过剪纸,这才袖以剪刀,到处赶集,当场剪出花样子,就地售出,换钱糊口。他的手艺既熟又巧,无论是人物、戏出、飞禽走兽还是各种花卉,都能随手剪来,无不精巧逼真。任文鸿从师七年,何进材每月来五六次,师徒处得很融洽,艺事也大有进步,又渐渐地学会出稿画样子,做纸扎,印染花布等手艺。但任文鸿要求师傅传授“一剪花”时,何总是推托。民国六年,天津附近闹大水,何携艺西去,经保定、正定到山西、陕西,随地剪纸换钱,后来又到了新疆,曾为一维族厂家绘稿样。后传说病死于南路和阗。

  任文鸿的剪纸随着技艺的进步,生意日渐红火,常常供不应求。以前只有一些吊钱之类粗活,是五十张红绵纸连在一起,用刀刻。后来,他的窗花、花样子也用此法精雕细刻,效率大有提高。

  杨柳青的剪纸艺术有好多花色品种。第一种是窗花,又分为“气眼”和“窗户花。在清末以前,一般人家多是百格窗。清代末年,外国玻璃大量进口,中上之家,屋内窗户下部大多换成三大块玻璃,给房内增加了亮度,但上半部仍用纸糊,中间也还要留气眼。根据我国北方习俗,窗户纸每年至少更换三次。遇到婚丧喜寿,也要重新糊纸。所以“气眼”刻纸的花色内容,也随节令而变化。如年节时有“肥猪拱门”、“连年有余”等;端阳节有“葫芦万代”、“一门五福”、“牡丹富贵”;中秋节有“月宫玉兔”、“佛手三鲜”等。婚事则有象征夫妻和好的“福禄鸳鸯”、“梅开百子”等。寿事用“天保九如“、“福寿双全“等。这类“气眼,纸质较韧,贴在窗上鲜艳悦目。另外还有一种蓝色纸刻的“气眼”,是居丧守孝专用的。窗户花内容相当广泛,内容繁多,有全红与纸染两种,贴在窗上十分漂亮,可惜今已失传了。

  第二种是刺绣花样子。是用白粉纸刻成,形式和内容根据衣物决定,两幅正反为一对,卖给各乡小贩们。刺绣花样大致有枕头、衣襟、袖口、鞋面、床单等等,不下二三十种,形式各异,有方的、圆的等等。其花纹内容更加丰富多彩,花鸟鱼虫,山水人物,象征吉祥喜庆的图案花样应有尽有。这些纤巧的花样子曾引起国外人士的注意。1925年,日本小森忍编印了一部《支那刺绣图案》,其中有些花样,都很像杨柳青早期的剪纸作品。

  第三种是喜花,是专供结婚人家购用的。剪纸里这类喜花,象征着团圆美好,一般都用大红纸,每套二十四对,分放于陪嫁的妆奁上。如脸盆、洗衣盆、果盘、香盒、花盆、帽筒、便器等,作为点缀观赏。“喜花”的内容也都是吉祥题材的,如:龙凤呈祥、状元及第、福寿双喜、万代流传等等。这类喜花构图丰满,花样对称,也有一定欣赏价值。此外,还有墙壁喜花,直径大的有二尺,中间刻双喜字,衬托花卉鱼禽鸟兽。直到现在,还有人在布置新房时粘贴这种喜花。另有一种是放在糕点、寿面、供果上的,还有在过新年时,摆有大型的供品,如鸡鱼馒首,也覆盖一层大红剪纸,一般人称供花,也属喜花范畴。

  第四类是“吊钱”,它也是剪纸的一种,多为年节时贴用。作为门窗上的点缀品,吊钱系红绵纸凋镂,中间刻有四个吉祥字,如“竹报平安”、“合家欢乐”、“五谷丰登、“人财两旺”、“接福迎祥”等等。在文字的两边,还刻有“连钱”、“鱼鳞”、“方胜、回文等图案花纹。也有不刻字而用“寿星”、“增福财神”等图像,涂上层油彩粘在中间的。老的吊钱,张幅较大,这些大吊钱上刻有聚宝盆、摇钱树等,雕完后另用金色纸刻出吉祥单字,如“福”、“禄”、“寿”、“喜”等,在每幅吊钱中间,贴上一个字,四幅为一组,一般在室内悬挂,在新年期间,更增加了欢乐热闹的气氛。

  以上各种剪纸,因受杨柳青年画的影响,在花样上多取谐音,如“五福临门”,门上用五只蝙蝠来表示;“福缘善庆”用蝙蝠、香缘、扇子、玉罄四样排列在一起;“万代流传”则是剪成一个大葫芦伸出藤蔓挂着很多小葫芦等,都具有独特的风格和象征意义。

  (选自《津西文史》第五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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