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剪·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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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剪·爱

本报记者 石滢琪

一轮弯月挂在夜空。树林中,两只松鼠爬上松树觅食,鸟妈妈带着小鸟躲在窝里取暖,一只壮硕的狗熊蛰伏在稻草堆中,一群小鱼藏在被冰面覆盖的河水里……这幅作品取名《冬至》。它不是照片,也不是画,而是高一米二、宽一米的大幅剪纸,作者是北京建筑大学设计艺术系副教授赵希岗。

赵希岗出生在山东青岛,幼年在著名的手工艺城市——潍坊度过,祖上世代从事民间印染作坊生意。杨家埠木版年画的艳丽饱满,潍坊风筝的精巧细腻,高密剪纸的质朴静美……童年时的赵希岗耳濡目染着潍坊人的心灵手巧,也对传统手工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
赵希岗与剪纸结缘于1986年,那时他在中央工艺美院读大二。期末的一项作业是给书做插图,赵希岗选择了民间传说《白蛇传》。其他同学都只在绘画技巧上下功夫,赵希岗却联想到儿时过年家里贴的窗花剪纸。于是,他用剪刀把许仙、白娘子的轮廓逐一剪出来,然后用水粉将神态、衣着等细节填充完整。整个画面构图更加灵活生动,赵希岗也因此受到老师的赞赏。

1989年,赵希岗大学毕业后回到潍坊。在这片热土上,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激发了赵希岗的创作灵感。天鹅引颈高歌、鸟儿彼此“亲吻”、大象扭动舞蹈……动物是赵希岗剪纸作品中的绝对主角,他剪出来的动物总是富有“人情味”。

赵希岗右手握着剪刀在纸上慢慢“游走”,左手配合着把纸不停转动。不到十分钟,一只昂头奔跑的小羊就完成了。赵希岗用的就是普通剪刀。“剪纸靠的不是工具,是手艺和创意。”他说。

赵希岗在学校中开设的课程是视觉传达设计,和剪纸没什么关系,但看电视时、睡觉前,甚至吃饭中间,他只要一有空就拿起剪刀,邮票大小的纸片他都能用来即兴创作,如今他随手创作的动物剪纸已有几千张。

老鹰在飞翔时羽毛的走向、小狗蹲坐时四肢如何摆放、猎豹低吼时颈部肌肉的纹理……赵希岗不放过每一个细节,对于作品总是不断地修剪,力求尽善尽美。每次修剪下来的小纸屑都被他装在一个铁盒中,有的纸屑几乎细如发丝。

赵希岗喜欢让动物“回归”大自然,融入到树林、河流、稻草堆之中,构成大幅作品。他还会用剪纸讲述历史故事、还原小说经典场景,甚至描绘二十四节气……这些作品尺寸最大的有6米长、1.2米宽。赵希岗还有个近乎苛刻的要求——大幅剪纸不拼凑,必须出自一张纸,剪纸纹路细而不断,一气呵成。而且不在剪纸上提前勾勒轮廓,避免剪出的纹路呆板、缺乏灵性。每次创作,他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呆就是六七个小时。

从大二爱上剪纸到今天,29年赵希岗从未停止过用剪刀“作画”,剪纸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。

去年起,他开始为儿童绘本创作剪纸插图,《兔儿爷丢了耳朵》《小鲤鱼跳龙门》等作品都将在今年出版。今年他还要在学校开一门传统手工艺与现代设计课,首次将剪纸纳入教学。“我想传递给下一代的,不只是对剪纸这门手艺的爱,更是对自然、对生命的热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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